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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照片救不了命，坦克可不会笑。”

12月7号那天，拜林边境的早晨比闹钟还准时，炮弹先醒，人还没睁眼就被震下床。柬埔寨士兵蹲在战壕里啃压缩饼干，头顶F-16像赶场子似的，一趟一趟扔铁疙瘩，炸得土都翻了个面。对面VT4的炮口黑得发亮，像村口老光棍瞪眼，谁露头谁挨揍。十天不到，达奎寺换了三次旗子，最后插回去的是泰国三色旗，柬埔寨弟兄连拍照留念的力气都没了。

红旗12改型本来叫防空导弹，可它拿飞机没辙，只能听响。士兵私下吐槽：那玩意儿打出去像过年放二踢脚，听个动静吓自己。坦克更惨，油表一格一格往下掉，泰国把成品油阀门一关，装甲车直接变铁疙瘩，推都推不动。前线电台里，营长嗓子喊劈叉：省着打，炮弹比命贵。可省也省不出花，VT4一轮齐射，阵地就削掉一层皮，人跑慢一点就留在土里。

洪森在金边看完战报，把铅笔一扔，喊了句“上B计划”。身边人心里门儿清，B计划就是翻旧账，把阿努廷跟拜林省长的合影再晒一遍。四月那回这招灵，佩通坦被照片吓掉椅子，电话录音一放，泰国舆论炸锅，总理直接卷铺盖走人。可这次不灵，阿努廷不是佩通坦，他是少数派，得抱军方大腿才能坐稳，军方也靠他拿预算，两人拴一根绳，照片再糊也扯不断。曼谷街头有人骂“柬埔寨P图”，支持率反而往上蹿，阿努廷偷着乐：免费广告。

柬埔寨想拉美国下水，到处放风说泰国要把泰国湾画成高危红线。美国驻曼谷大使馆一句“没证据”把话头掐死，泰国国防部赶紧开记者会：湾里船照走，油价照涨，别瞎操心。指望外部大哥哥出面摁暂停键，算盘珠子碎一地。

油断得比网恋还干脆。泰国海关一封条，陆路口岸油罐车掉头，海上一艘油轮也不靠岸。柬埔寨全国储备撑不到月底，前线先砍口粮，装甲旅变步兵，步兵变工兵，挖完战壕挖厕所。医院发电机隔两小时关一次，手术做到一半护士拿手机打光，医生骂娘也白搭。老百姓排队买汽油，塑料壶碰一下火星子能点着半条街，警察拿喇叭喊“别抽烟”，嗓子喊出血也没人理。

中方发言人一句“支持直接对话”像往沸水里点盐，瞬间全网转。北京的态度不偏不倚，两边都是邻居，谁脸上划口子都疼。七月马来西亚拉过一轮和谈，当时停火三天，士兵刚躺下又听见炮响，这回大家学乖：嘴上喊和平，手上紧扳机。东盟轮值主席国明年才轮到印尼，远水救不了近火，先熬着。

泰国国内民调出来，阿努廷的党只有百分之十八，可“打”这一项支持率飙到六十五。选民才不管地图怎么画，只要曼谷股票别绿，边境赢一把就押宝。军方更直接：大选二月开锣，不拿点土地回去怎么拉票？于是F-16加班，VT4连夜换炮管，工厂三班倒焊履带，焊花比烟花热闹。

柬埔寨这边能打的牌越来越少。防空靠高射机枪，一枪打出去曳光弹像甩荧光棒，飞机理都不理。地面反攻组织过一次，一个连上去，回来剩一个排，排长说坦克没油，半路推车，推成靶子。洪森再开内阁会，有人嘀咕“要不去昆明谈”，话音没落就被骂：去昆明也得先停火，不停火连飞机票都买不起。国库账上现金只够发下月工资，再打一响，公务员都得去送外卖。

曼谷股市倒是很配合，军工股连拉五个涨停，散户群里晒图“今天靠炮弹赚了个包”，空姐直播带货防弹书包，说能挡七点六二，评论区一片“买它”。经济封锁让柬埔寨难受，却让泰国炼油厂笑疯，黑市油价涨三成，卡车司机骂完政府骂柬埔寨，骂完继续排队加油，队伍排到高架桥。

前线夜里最安静，安静得能听见蚊子叫。柬埔寨士兵把头盔扣在肚子上，怕流弹穿肚。泰国阵地放起泰国流行歌，声音飘过来，词儿听不懂，调子一起，有人跟着哼，哼两句又闭嘴，怕班长踹。月亮一出来，双方同时抽烟，火星子一闪一闪，像对岸喊“兄弟借个火”，可没人敢真喊，喊了就暴露坐标。

洪森的电话打了一圈，东盟老大哥们口径一致：先停火再谈。可停火得先停油停弹，油在泰国手里，弹也在泰国手里，柬埔寨手里只有照片和老剧本。B计划翻车，C计划没写，参谋部熬夜P图，想再挖点新料，硬盘翻烂也只找到旧合影，连衣服都没换季节，发出去被泰国网友笑“冬天穿短袖，造假也不专业”。

中方使馆门口最近多了两辆外交牌照的SUV，车牌尾号一边是泰一边是柬，司机蹲在地上分烟，庄闲和游戏网眼神对一下又别开，像相亲失败。门口保安说，每天来递材料的人排队，文件袋比砖头厚，递进去半天，出来一句“等通知”。等通知的意思就是先打够，打累了再坐桌子。历史书上都这么写，只是写书的人不用蹲战壕。

曼谷商场大屏播战地新闻，镜头里VT4碾过稻田，主持人喊“国家利益”，观众鼓掌。同一时间，金边夜市大排档把电视调到静音，字幕滚“寺院失守”，喝啤酒的沉默三秒，继续划拳。两边老百姓隔着屏幕看同一块地，一个喊收复，一个喊守护，其实那地方一年去不了一次，去了也是拍照打卡，可谁也不愿意退一步，退一步像自己亏了一个亿。

时间拖到月底，泰国油船仍不松口，柬埔寨电台开始教民众用椰子壳过滤柴油，过滤完灌摩托车，突突两下冒黑烟，跑一百米熄火。士兵更惨，把坦克里剩的半箱油抽出来，给一辆皮卡，皮卡拉伤员，一步三晃，像老人爬楼梯。医生 twitter 上求退烧药，说前线疟疾病人躺走廊，帐篷漏雨，雨点砸脸当物理降温。泰国那边晒野战医院照片，空调帐篷亮堂堂，咖啡机咕噜咕噜，评论区一片“国家给力”，转脸就把柬埔寨求药截图当段子发，配文“敌人水深火热”。

有人算过账，泰国每天打掉的炮弹折合人民币够柬埔寨建一所乡小学，打十天就是十个乡，再打下去，边境孩子未来十年都得借庙上课。可账不能这么算，政客算的是选票，军方算的是预算，百姓算的是油价，没人算孩子。炮弹一响，黄金万两，黄金掉进谁口袋，大家心知肚明，只是没人说破，说破也挡不住下一发。

中方再次发声，这次加了句“欢迎到北京谈”，语气像班主任劝打架学生去办公室。泰国媒体标题写“中国递梯子”，柬埔寨媒体写“中国伸援手”，可梯子伸过来，两边还在踹，谁先爬谁认怂。认怂这个词在竞选演讲里等于自杀，于是梯子架着，人还在泥里打滚，滚到二月大选，也许自然停，也许滚更大，谁都说不准，连算命先生都摇头，说天机被炮声盖住了。

夜里刷手机，泰国网红直播 VT4 第一视角，镜头绑在炮塔，一炮出去，弹幕刷“爽”，礼物像下雪。柬埔寨这边没网络，士兵写纸条塞无人机，飞回营地，纸条上两行字：缺油缺药缺睡，想回家。营地文员把纸条拍照发脸书，半小时删帖，号被封，理由“血腥内容”。其实连血都没看见，但算法认定“战争即血腥”，干脆掐断。掐断也挡不住私信，照片转来转去，转到曼谷大学生群里，有人回“希望他们早点下班”，用词像叫外卖，却没人敢点赞，怕记录留痕。

再熬几天，泰国国防部放风说“目标接近达成”，外界猜是要推到哪条线，线没公布，股市先涨，炒房团奔边境，赌停火后地价翻倍。柬埔寨这边没股票可涨，只有寺庙钟声，和尚替伤员祈福，钟一响，炮跟着响，像对唱。和尚念完经，拿出手机自拍，背景黑烟，配文“无常”，评论区一片合十表情，系统秒删，说“涉及敏感”，敏感的不是烟，是地名。

到这一步，B计划成笑料，C计划没影，D计划也许只剩一张车票。车票通向昆明，通向吉隆坡，通向任何能坐下的桌子，可桌子得两边一起搬，搬桌子的手现在还在扣扳机。扳机一响，黄金万两，黄金买不到睡梦，买不到回家的小路，只能买到下一块焦土。焦土上如果还能长稻子，也得先等炮声哑，哑得彻底，像拔掉音箱电源，一秒安静，安静得能听见肚子叫，才叫停。

停不停，二月见分晓，现在问谁都没用，炮口比嘴诚实。